传说中的闲云散人。

【新少四·冷无】裂缝中的阳光(二)

(不要怀疑你们看到的,这确实是现代文)

第二章

夜已静,江南小镇的街头只剩下几盏雕了花的灯笼,照亮方寸之地。路上也许会有晚归之人,拖着疲惫的脚步,却满怀期盼地朝小巷深处快步而去——那里,还有一个人,点一支蜡烛,等着自己归家。又不知过了多久,那仅剩的烛光也熄灭了。

夜空星月皎洁,月华如水,将如丝绸般柔和的白铺了小河面一路,踏着鳞鳞细浪,沿着小镇,延伸至远方。

小河上,一座石砌的简谱小桥,横跨河两岸,白天这里曾是人来人往,而晚上,却是一片静谧。

忽有笛声起。那声音不大不小,自小桥上徐徐飘向夜空。桥下的鱼儿仿佛被笛声惊醒,却也不怒,只摇动着尾巴,随着音律缓缓游动,月光下澈,影布湖底小石之上。

冷血也闻见了,只觉得那笛声清亮却不刺耳,婉转却不似女儿家的隽永含蓄。伴着初夏微凉的惠风,吹入了冷血心底,荡起阵阵涟漪。

这令冷血心情舒畅的笛声虽是在静夜中发出,却一点也不算得打破了这份宁静,反倒让人觉得,这笛声便是宁静。

寻着声音,冷血抬头望向桥上。

然后,就着月光的清辉,他看见了桥上的那名白衣少年。河畔人家的灯笼,将暖黄的微光,投在少年的侧脸上。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美极了。

那一刹,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那名少年,似画中之仙,手持玉笛,迎风孑然而立。冷血竟是看得痴了。脚步缓缓移动,不觉间却是踏上了石桥的台阶。

然后,冷血在少年身旁三步之遥处站定,似是不敢与其靠的太近,又似是生怕扰了这幅画卷。冷血就这么直直地立在那,静静地听着,也是看着眼前的少年把一曲吹奏完。他总感觉,那被笛声包围的少年,就像是一束暗夜的光,照亮了他的内心,温暖,至极。

笛声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了下去。少年缓缓将玉笛从唇边收至身前,转身,对着冷血微微颔首,复又抬眼。下一秒,少年的眼神就这样投进了冷血的眼中。就算是夜晚,那眼睛却也如此澄澈,若天上明星,闪烁着,好一对剪水明眸!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比那笛声还让人神怡的声音。

那少年说:“谢谢。”

“啊?”

谢谢你的聆听,谢谢你这一曲的陪伴。

那少年在夜色中莞尔一笑,但画面随之就变得朦胧了。冷血见眼前人越来越模糊,随后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那白色灼伤了冷血的眼,搅乱了冷血的心。到最后,竟然是把那白衣少年的样子一同从冷血的脑海中抽离了开去。冷血闭上双眼,拼命想,拼命想,直到绝望了,却还是忆不起那少年哪怕一个细节。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入眼是木色的天花板。脸上有东西热热的,被风一吹,又凉凉的,那凉意,是从眼眶出来的。他苦笑,又是哭了呢。每次做完这个梦,他都是这般。罢了,习惯了。

不过,每做一次这个梦,冷血对白的厌恶就加重一分。他恨那片使他绝望的白色,恨他把那个在梦中给了他片刻安宁与温暖的少年逐渐赶出了他的记忆。

但冷血不知道,画面也许记不得了,但梦境中的感觉依然可以藏在内心深处,然后在某个时刻,在某个情境下,它会一点点,甚至突然间爆发。

所以,冷血会觉得那在小院中飘来的琴声之于他,是一种别样的温暖,使他产生连自己也道不清的感觉。

钢琴前的男子转头,四目相对。那一瞬间,冷血觉得自己的心跳忽然就乱了,脑中有什么东西转瞬即逝,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想起什么,但只片刻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冷血这才意识到他面对的是什么——一片白。白色的钢琴,身着白衣的人。一阵厌恶感随之而来,他撇了撇嘴,一句话都没说,转身走了。

因为冷血逆着光,白衣男子也只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转身走的时候,还带着七分的霸气,三分的冷。

他无奈地笑笑,转而又要继续练琴。

刚抬手,三声短促有力的敲窗户声就从他左侧响了起来。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来了,男子唇角一弯,起身,将钢琴盖放下,又用钢琴罩小心地把钢琴罩好,最后转身,把窗子打开。

里面的人动作行云流水,外头的人笑得一脸灿烂。那带着一丝随意,透着一股子帅气的人,不是追命又是谁?

“成崖余,刚才那人谁呀?”

被唤作成崖余的人,也就是那个白衣男子摇摇头:“没见过,也许是在找人吧。”

“看身形还挺不错的,嗯,但肯定没我高,身材也没我好。”追命向来自豪于他那一身健美的肌肉,当然,不是那种整日泡在健身房苦练成专业举重型的肌肉,而是那种给人以安全感,同时兼具美感与,呃,用追命自己的话来说是线条感与性感的肌肉。

成崖余也是早就习惯了他这种作风,也只是笑笑。“走,上课去吧。”

追命是在高中时认识成崖余的,他们一个班,关系特别好,几乎是拜把子的兄弟。当时成崖余比他成绩好,是直接保送到这所大学的,还免去了上大学的一切费用。而他追命则是考进来的,所以每个学期的学费都得交,还是不小的一笔钱。

正因为他二人关系好,所以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兄弟呀,打小就在心里装了个梦,那便是有一天能成为一流的钢琴家,并且开一场个人独奏会。可是成崖余家里不富裕,买不起钢琴。所以只能自己画个键盘,然后经常在那“键盘”上照着曲谱比划。

追命一直想不通成崖余是怎么会想到要成为钢琴家的。直到他们上了大学,在校园里发现了这间几乎无人造访的琴房,无情走上前打开了琴盖,坐下弹了一曲,他才明白,成崖余天生就是弹钢琴的料,甚至比他知晓的任何一个钢琴家都更加适合坐在钢琴前。他在没有钢琴的情况下自学成才,以至于第一次碰钢琴就能弹出一首曲子来;他在没有老师教导的情况下,竟是能将敲击琴键的轻重缓急把握得刚刚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的气质完完全全与那钢琴配在了一起,只要他往那一坐,没有人会想到他竟是一个第一次触碰钢琴的人。他纤长的手指在白色的琴键上翩然舞动,指节优美而有力,那画面连追命看了都心动。

美,美极,极美!

成崖余从此一有空就到琴房练钢琴,而追命每日都会来琴房叫自己的这个兄弟上课,中午一次,下午一次。就这样过了三年的时光。如今的成崖余已经能把钢琴弹得出神入化了。

但是,要实现最初的梦想,谈何容易?

人们匆匆忙忙来到这世上,又在匆匆忙忙间长大,有些人有了梦想,有些人却只是无头苍蝇。但有梦的人能在实现梦想的道路上坚守多久呢?有些时候,半路折返的人还不如无头苍蝇。

不过,不管前路如何,走下去吧,静心感受路途中的一点一滴,不论风雨,不论日出,因为,人生的意义本就在于享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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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天不知为何突然转凉,校园里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唰唰作响。

成崖余感觉到了这份凉意,皱了皱眉。身旁的追命刚好看到了,二话不说就脱下自己的外套披了过去。“别着凉了。”

追命就是这样一个人,平日里好似没正经的,但其实他却是很细心,很仗义,也很温暖的一个人。成崖余被追命照顾惯了,也就没说什么,只是笑笑,反正追命身子骨好,不怕冻。感受着这份暖意,成崖余又一次在心里默默感慨,有这样一位兄弟真好。

伴随着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声,学生们涌进了教室。成崖余跟在追命的后面,正想找个好位子坐,突然就被前面的追命拉了过去。只见他兴高采烈地看着教室的某个角落,然后对成崖余一阵挤眉弄眼。成崖余顺着追命的目光看去,竟是中午闯进琴房的人。

他,是化学系的新生吗?

冷血也感受到了来自门口的目光,抬眼看了过去。门口站着的那人依旧是白衣加身,只不过外面多了一件暗红色外套。那人见他望了过来,微微笑着颔首,然后走到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白,刺眼的白,就算是有了那件暗红色的外套也遮掩不住的白。

冷血又是一阵烦心。只得闭目,却不想那白色仍是挥之不去。

陆续进教室的学生也有穿了白衣服的,可也没有谁能让冷血这般心生杂乱的。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这是为何。只得想办法分散注意力,拿起新领的课本胡乱翻了起来。

同学们都差不多坐好了,上课铃也就打响了。伴着这尖细刺耳的铃声,一个40多岁的男人准时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他便是化学系最出名的教授——姜为华。他的授课水平是出了名的高,站在台上的他,时而幽默风趣,时而又严厉异常,但从他口中讲出的内容是字字经典,再加上他的认真负责,学生们都很敬畏他。

他的课令人难忘,可你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几乎人人敬畏的教授,却也有着同样令人难忘的外貌:偏黑的脸上架着一副深度眼镜,头发稀疏,却有着长可遮眉的刘海。衣服只半边塞进了裤子中,另一半随着他插入裤兜的手,无比褶皱地攒在手和腰之间。你说他邋遢吧,他却把化学用的器具整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冷血当然对这位老师一点也不了解,所以他冷着一副面孔,用打量的眼神看着台上正专注讲课的人。

打量了一会,又觉得没劲,眼神不知怎么就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边的那人。逆着光,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近乎完美的脸部轮廓以及挺得直直的腰板。他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课,专注极了。冷血冷冷地收回目光。过了一会,又摸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一切顺利,请等消息。”

然后良久都没有回信。冷血也没再发什么,就把手机放回了裤兜中。

此时,一节课,才不过10分钟。追命坐在那,左手杵着腮帮,右手转着笔,不时还打一个大大的哈欠。看来真是坐不住了。不一会儿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窗边的成崖余悄声说道:“诶,你说这姜公公是不是又抹了发胶?”

成崖余先是一笑,然后无奈地摇摇头:“你呀,好好上课,别尽注意这些。”

估计全年级最不怕老师的(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就数他追命了。“姜公公”这名也是他起的,不仅是因为头发总是像抹了发胶一样的,梳得个光光滑滑,更是因为他的举止作风,以及他那别具特点的声音。

你且看台上的人举起一支试管,低着头,双眼向上一翻,然后透过厚厚的镜片与头发帘间的缝隙,扫视班上一圈,最后目光就落在了正在偷笑着“发胶事件”的某人身上:“追命!”一声尖细的嗓音划破教室的宁静直击追命的耳朵。正在偷笑的他脸上一滞,心道惨了惨了,然后马上换了一副灿烂的笑脸,边站起来边答到:“姜老师,有什么事吗?”

“你说说,我刚才往这试管里加了些什么物质?用量是多少?所加顺序为何?操作要点为何?实验现象为何?实验目的,”一停顿,然后一个挑眉,将手中试管准确无误地插入了试管架内“又为何?”

追命何曾注意到这些,只好对着身旁的成崖余使脸色,哪知那人全当没看见,反倒扬起嘴角,看着前方。见好兄弟如此不仗义,追命只得硬着头皮,满脸堆笑:“敬爱的姜教授,我下课一定帮您清洗所有实验器材,保证干干净净!”

然后前方的人什么都没说,只看着他。无奈,追命只得任命:“学术论文,我下个星期一定呈交给您。”一脸沮丧。

姜老师哼了一声,也就算是默认了追命开小差行为的补救措施。然后一脸严肃:“我说过多少次,上我的课不准说话,不准嬉皮笑脸。你们来上我的课,是你们的福气,我是谁?金牌教授!”

......

班里几声闷笑。

“刚才我的问题,谁来答?”可还没等讲台下有什么反应,姜公公就已经自己点名了。他眼睛看着教室左侧的一角,却毫不犹豫地叫起了坐在右侧窗边的成崖余。

这已经成为了定式,凡是有问题其他学生答不出的,他也不想费时间,直接叫成崖余——这个班里成绩最好的学生——来回答。

结果几乎每次都一样。那名翩翩之人,站起后用很好听的声音将答案报出,逻辑清晰,语言流畅,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每一位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冷血也听得清楚,不过他倒是没去听那人的回答,他也听不懂,相反,他却把姜公公口中的话记得清清楚楚。

姜公公说:“成崖余,你来答。”

~~~~~~~~~~~~~~

一天忙忙碌碌的学习终于结束了。

下课铃一响,就有大波的学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食堂。这私立学校的伙食就是不一样,自助,各色美食应有尽有,可也同样有个缺点,就是限量。加之才开学的几日只有一个食堂开放,所以去晚了,什么好吃的都没了。

冷血不紧不慢,估计着学生们差不多都跑到食堂了,才向食堂走去。

正在这时,冷血的手机响了。拿起手机,屏幕上简简单单两个字:“铁手”。冷血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是笑,但下一秒一张脸上依旧是冷。那是一条短信,短信里一张照片上有个男子,正笑得两眼弯成一条缝。待看清照片后,冷血就把短信删掉了。然后继续向着食堂走去。

来到食堂时,学生几乎都落了座,正吃得高兴。而自助区盛放食物的盘子里早就空空如也。不过冷血目的不在吃,而在找人,找谁呢?盘子里食物较少,又极可能独自一人的人,目光很快锁定,食堂的一个角落里,一名男子正孤身一人,吃着盘子里仅有的凉拌菜。而那个人,正是名为“铁手”之人发来的照片上的男子。

冷血就径直向那人走去。然后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怎么一个人?”

对面那人疑惑地抬起头,入眼的是一名极为俊朗的男子,正面带笑容,看着自己。

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才入学,还没认识什么同学呢。”然后又低头看了眼盘子里的菜,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你看,我这刚来,什么都不知道,哪会想到来晚了这好吃的都没了。只剩下凉拌菜了。”说罢还指了指自己盘子里那些可怜的菜叶和小西红柿。

“所以你是大一的?”冷血又问。

“不是,我是大二的。不过其实也算大一的。”男子看冷血满脸的疑惑,突然有些激动:“我跟你说,我超级幸运!前几天和朋友出去玩,回来的时候在路边刚好碰上一件好事。”他面有得色:“你猜怎么着?有一个牌子上,写着可以免费代理帮忙进这所大学呢。免费呢!我抱着试一试的心理跟着来了这学校,结果呀,还真就这么进了这所大学!还可以自己挑专业,挑年级。我想,直接进大二学习,一来可以少读一年,不必埋头于基础课,二来这专业课才刚刚开始有所区分,我也不至于跟不上。”他一停顿,忽然又似想起了什么,更加激动了“你知道吗,我那老爹呀,本来要替我付一笔昂贵的入学费,结果这下子,都替他省了。”

男子不知为何觉得眼前之人特别值得信任,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底细”和盘托出了。冷血心里冷笑,按这性格,倒是省去了他很多的麻烦。

“那真是很幸运呀,我看你是新来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来找我吧。我今年大三,化学系。不知道,可否交个朋友啊。我叫冷血。”

    “好啊。学长,原来咱们一个姓!我也性冷,冷奇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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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冷血和冷奇骏自食堂分道扬镳之后,冷血就不再笑了。

没错,真正的冷家公子不是冷血,而是冷奇骏。

冷血从食堂出来时,竟是觉得饿了。本想到学校的便利店去买点吃的,却发现几所便利店都关了。才九点,就关门了?冷血心中万般无奈,只得默默转身回宿舍。

刚迈开步子,却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很温和,很好听:“在找吃的吧?”

冷血驻足,转身,然后就看到了白日里惹得他心烦气躁的人。不过此刻天色已暗,纵使那人身着白衣,也不那么刺眼了。“成崖余?”虽是问话,却语气平平。

“散步刚好路过这里。饿了吧?学校里这个点也没什么能吃的了,不过校外倒是有好吃的,我带你去。”他说完还没等冷血有所回应,就转身向校门方向走去,似是笃定了冷血会跟上来,竟然也就没回头。

冷血本不情愿,却是真的饿了,也就跟了上去。

出了校门左手边大约400米,有一条小巷子,直走到尽头就会看到有人随便搭了个棚子,棚子下面五六张小桌子,临巷子道路一边支着一个小牌子,上面歪歪斜斜写着“鸡汤米线”几个字,如此简简单单,就成了一家小店。旁边还有一个露天厨灶,店家正在那忙活着,腾腾的热气伴随着鸡汤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小巷。

这么晚了,店里还是有三四个人。成崖余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抬手招呼店家来两碗米线。“好嘞!两碗新鲜的鸡汤米线,马上就好!”店家热情地应着。小店挂起的几盏小灯泛着昏黄的光,照在店家略肥的笑脸上,映得满脸油光。

冷血扫视了一圈,就跟着进了棚子,坐在成崖余的对面。成崖余向他介绍:“这家小店的米线很正宗,新鲜好吃,还便宜。”

“是啊是啊,我看您是常客了,就多给您加了点鸡肉。这位小哥是新来的吧?我敢保证您吃了这碗米线就想来第二次!”成崖余话音刚落,店家就端着两大碗热腾腾的米线走了上来,然后把碗稳稳地放在客人面前。

冷血也没多说什么,拿起筷子,把碗里的韭菜全部都挑了出来后,才吃了起来。冷血此刻不是细嚼慢咽,而是狼吞虎咽。成崖余在一旁看着好笑,道了声别噎着后也开始吃了起来。

冷血吃得快,不过两分钟的功夫就把碗底扫了个光。而对面的成崖余才吃了三分之一都不到。

“吃饱了?”成崖余看着冷血毫无表情的一张脸问道。

冷血放下筷子,忽然身子一抖,面部就有了一个表情,他......打了一个嗝。刹那间属于冷血的所有气场尽数毁去。成崖余一愣,随即就笑了,不是微微一笑,也不是大笑,而是那种最好看、最真诚、最无拘束的笑。那笑容似融化了冬日冰雪,带着鸟语花香,让冷血觉得就连昏暗的光线都被感染得亮了几分。

冷血是头一次这么近地看成崖余,他惊讶地发现那张脸生得是多么的漂亮,由骨骼至肌理,好看得让人不想再移开视线。

不过那笑容转瞬即逝,成崖余低头一看手表,“呀”地惊呼了一声。“还有两分钟就十点了!”成崖余迅速站了起来,拉了冷血的手就往学校跑去。冷血莫名其妙地被成崖余拉着跑,直到出了巷道才是反应过来:学校有规定,晚上十点钟校门准时关,查寝不在的就扣学分。

冷血和成崖余跑至学校门口时,守门的大叔恰好正在关大门。赶上了!那电动的铁栏杆“吱吱”地缓缓移动,冷血率先冲了进去,而成崖余仗着良好的身材,一个侧腰也挤了进去。

守门的大叔歪斜着头,看着两个身材高挑的人站在校门口内侧,喘着气,而那双手却是握在一起的。大叔摇了摇头,淡定地转过身踱进了校门口的小屋子。

 “我叫冷血。”成崖余忽然就听到旁边那人说道。话虽是说给成崖余听的,可冷血却是看着校园深处。沉默了几秒,冷血就自顾地走了。留下成崖余一人站在原地,也留下了满地皎洁的银色月光。

有一种不知不觉的默契,来得也不知不觉。就像成崖余没有问冷血的名字,似乎是知晓对方迟早会说出;就像刚认识的冷血和成崖余,虽然一路牵着手,却没有半点的不自然,同时那握着的手是何时松开的,他二人也未曾注意。

这样的默契说明了缘分吗?必然。但缘分的力量有多强大呢?无人知晓。

 

第二章完


1.姜为华的原型是我高中的化学老师,“姜公公”这个称号也确实有~(嘘,别告诉我的化学老师。希望他不会看到。)我对化学老师印象很深啊,所以就把他化作了小说里的人物。
2.冷奇骏是个好孩子。
3.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得说。小说中的无情我一直把他写作成崖余,而冷血则不叫冷凌弃是有原因的。至于原因以后剧情会显现。不过由于无情这个名字雪梨叫惯了,小说中如果突然蹦出“无情”,你们就无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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