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闲云散人。

【可以说是非常虐了】雁之所归——中(玄策黑化暴走)

就这样的太太,我们难道不该让她多多产粮(zai)吗?这篇真的写得好棒

千里毁约:

前情提要:玄策深入敌营救哥哥却中了春药,刚用五千字的篇幅把哥哥干到晕过去,就被打酱油的敌军士兵撞破现场。链接:https://weibo.com/3834564008/FjRnC87K7


 


小兵连滚带爬冲出去吹响哨子,整个营地立刻亮起了火光。玄策知道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敌军包围,自己独自逃脱自然轻而易举,但如果带着哥哥,跑不出几里就会被追上。


 


玄策将守约打横抱在怀里来到后院,一匹马正拴在栅栏边,见到守约便亲昵地甩起了尾巴,不远处的地上扔着杆狙击枪,玄策明白这是哥哥的马匹和武器。他将守约牢牢系在马背上,把枪拣起来系在哥哥边上,然后退后一步,低声对有灵性的马儿交代:“带哥哥回去,拜托你了。”


 


他解开缰绳,马儿打了个响鼻却没有走开,而是绕着玄策走了几步。大概是受到了颠簸,马背上的青年迷迷糊糊开始转醒。他连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隐约听到远处士兵们的叫喊,就反射性地抓住弟弟的手腕,想把他拉到自己身后保护起来:“阿策?”


 


青年关心的样子让百里玄策心里一动,他顺势凑近哥哥,温柔的吻落在对方的耳边,脸颊,最后停留在半睁的眼。


 


被玄策这么一亲,百里守约一下就清醒了大半。刚才还迷茫的眼眸此刻认真严肃地看着少年,后者也直直回望着这双眼睛——这是一双多么漂亮的眼睛啊,玄策在心里默默赞叹。它紧闭的时候,细密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安静得同他那温柔的哥哥一样美好;当它睁开的时候,又透着鹰一般的沉稳和锐利,如青年一贯的子弹穿透敌人;而那双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却又完全不一样了——像一只总是溢满着笑意和包容的花篮,又像是照亮夜空引导前路的星辰。


 


少年的双唇贴上去的时候,觉得自己仿佛在亲吻漫天明亮的星辰。


 


“不行!”守约立刻明白了玄策的打算,抓着弟弟的手更用力了:“要走一起走!”


 


“没关系,我去引开他们。”少年握住哥哥的手,将它从自己腕上松开:“我们一起逃太显眼,分开走比较好。”


 


百里守约怎么会不知道这只是弟弟让他安心离开的说辞,一个驻扎营少说百人,独自留下来面对这么多人简直就是找死!他再次用力抓住玄策的衣角,神色罕有地严厉:“阿策,跟我一起走!我命令你······我以兄长的身份命令你······跟我一起走!”


 


“小时候每次我闯了大祸,哥哥总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伸手抚上青年的脸颊,嘴角明明扯起了笑,眼神却忽然悲伤起来:“可也只是表面严厉而已,最后都是你在收拾烂摊子······”


 


他捧着哥哥的脸,陌生的笑容让百里守约心脏猛地一跳:“可是我不想再让你收拾烂摊子了······我不想再只是你的弟弟了······你还不明白吗?!”话音未落,一记马鞭已经抽在马臀上。马匹乍一吃痛,嘶鸣着撒开了蹄子。青年来不及惊呼,便被带着往来时的原路奔回。


 


整个军营的士兵将百里玄策围住的时候,都在为他的镇定感到诧异。那只小疯子岿然不动地站在原地,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是一心一意眺望着远方的地平线,眼中好似残留着无限深情。


 


众人不敢轻举妄动,短暂的僵持之后,小疯子终于转过身,对他们扯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八月初一雁门开,鸿雁南飞带霜来。


 


长城以北的塞外总是天空澄澈,即便到了夜晚也万里无云。天上的星子将大地映得亮如白昼,脚下道路延伸的轮廓清晰可见。天上一排大雁也许是思归太久,正连夜往南方飞去。


 


百里玄策一举刺杀十来人,突破重围后往相反方向逃窜。论前行速度没有人能比他快,但这些士兵有马。唯一的马已经让给了哥哥,玄策在引出士兵们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之后,终于被骑兵们包抄生擒。


 


见百里玄策被五花大绑带回营地,敌军将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些天整个营已经被神出鬼没的小疯子干掉了近四分之一的兵力,要是再抓不到人,他跟上级实在难以交代。


 


“你不是很厉害吗?啊?”敌军将领使劲在玄策脸上拍了拍:“这些天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怎么今儿就只会逃了?啊?”


 


少年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在几个人的押解下动弹不得。可他傲得压根看都不看对方,只是抬头望向天上自由的大雁。


 


“大人,这小疯子还有个同谋,不知逃到哪里去了!”刚才吹哨的士兵跪地禀报将领,下半句却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刚才我看到他俩在屋子里······”


 


“先把他带到哨塔吊死。”小疯子太厉害,多留一秒都是后患。将领担心又生变故,直接打断了士兵的话:要是同党被引出来再一起处理掉。”


 


“是!”几个小兵领了命,将百里玄策押到塔上,往他脖子上套麻绳。正要将他推下去,一颗子弹伴呼啸而来,从其中一个小兵眉心正正穿过!


 


白色的脑浆溅了其他人满身,几个人不由大叫起来。众人抬眼往外望去,只见一人一马堂堂正正立在营地大门口。马上的青年神色凛然,保持着端枪的姿势对所有人道:“放开阿策。”


 


一直沉默的百里玄策终于变了脸色:“哥!你怎么回来了!”


 




百里守约被敌人吊了一天的手臂还在发颤,双腿也因刚才激烈的情事不自然地分开。刚才弟弟射在他体内的液体一股一股地流出,安静地顺着裤脚滴下。温热的液体在夜风中迅速变得冰冷,他艰难地合拢两条腿,上半身端着枪的姿势却稳如泰山。青年硬撑着不流露出一丝疲态,他知道这对峙关乎弟弟的性命。


 


“愣着干什么!上啊!”首领最先反应过来,抬头对着哨塔上的几个人大吼:“吊死他!”


 


几个小兵心领神会,将绳子末端拴好,便一脚将玄策踢了下去。


 


“阿策!”守约子弹出膛,砰砰射穿塔上几个士兵的心脏。百里玄策双手被反绑着推了下去,整个人的脖子被悬空吊着。腰间平时赖以生存的武器此刻成为沉重的负担,一股大力死死往下坠去,绳结掐着他的喉咙让他窒息。


 


“坚持住!我马上过来!”青年一扬马鞭,向哨塔冲了过来。他双腿夹紧马腹,两只手灵活地装填弹匣。上好子弹之后只凭一手拉住缰绳,另一只手托稳武器,一枪干翻一个。在马匹的颠簸移动中,百里守约的枪口居然没有丝毫偏差,没有浪费一颗子弹。


 


收放自如,倾耳注目。弹无虚发,有如神助!


 


一时间所有士兵都不敢贸然上前,人人都生怕自己成了出头鸟,被这神枪手一枪打爆。敌军首领深吸一口气——这人到底是哪来的天兵天将,竟然仅凭一管枪就震慑住了整个军营!?


 


百里玄策摸了摸弹匣,暗中皱眉。虽然看上去是自己占了上风,但玄策命悬一线,不能一直耗着。只剩最后一匣子弹了,必须立刻救下阿策!


 


他再次策马上前,砰砰射翻十余人。枪手必须保持距离射击才能活命,可他这一冲就直接冲进了敌人堆里,根本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还剩十二颗。


 


士兵们见百里守约自投罗网,立刻发动阵形将他包围起来。可百里守约一意孤行往哨塔方向狂策,几枪打开围剿的出口。


 


还剩五颗。


 


人们发现距离拉近后,即便是神枪手也开始式微,架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攻。士兵们招呼着兵器向百里守约挥去,青年咬牙反身就是几枪,几个差点砍到他的敌人被射翻在地。


 


还剩一颗!


 


敌人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数不清的武器向他身上招呼过去。青年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坐直了身体,抬高枪口指向哨塔。


 


有那么一瞬间,时间都静止了。百里守约立在营地的正中央,任凭死亡的气息贴面而来,他却只端着手里的这杆枪,眼神锐利,凝神屏息。瞄准点、准星、缺口三点合成一条直线。他纤细的腰杆笔直得就像巍峨的长城,手臂将狙击枪托得稳如泰山,子弹化为放飞的鹰穿过瞄准镜,越过面前的浩荡的军队,直扑向吊着玄策的那根绳子——


 


子弹破空而出,一发断绳!


 


百里玄策落下后就地一滚,立刻取出武器向哥哥飞奔过去!


 


用尽最后一颗子弹的百里守约瞬间被浩荡的敌军吞没,手无寸铁只能任人宰割。百里玄策急速前行,却因为距离太大,完全够不到哥哥。在人群的间罅隙中,他看到伤痕累累的哥哥被一刀捅了个对穿!


 


——不!


 


小疯子大吼一声,甩出飞镰!


 


飞镰呼啸着越过人群,生生破开那名士兵胸前的肋骨,直钩住心脏,将那名士兵倒曳出七八米抡飞!百里玄策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手腕一抖,血淋林的人心就从腾空的人体内被一把剜了出来,甩回少年手中。几乎丧失了理智的小疯子看着面前的敌人,托着尚在鼓动的那团东西,一手将它捏爆!热气腾腾的血呲了少年一脸,衬着他燃烧着恨意的瞳孔,一时间竟像极了从浴血的修罗场杀出来的魔神!所有士兵吓得闻风丧胆,纷纷散开来,没有一个敢上前去。


 


“阿策······”前方传来百里守约的呼喊,少年僵了一下向哥哥望去。然后他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


 


他最爱的哥哥浑身血迹斑斑倒在地上,腹部被长刀贯穿钉在地上。一股一股的血随着抽搐涌出来,肮脏的泥土弄脏了他浅色的头发和脸颊。他蜷缩成一团,仿佛正在极力忍受着痛苦,死死捂住自己的一只眼睛。


 


少年即刻上前,想查看哥哥的伤势。可青年看他过来,却慌乱地一把将他推开:“不要看······阿策······我没事,不要看······”


 


百里玄策深呼吸一口,一把掰开哥哥的手,随即觉得心脏都凉了:


 


哥哥捂住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像个皮肉倒翻的血窟窿。


 


那双如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睛,指引着枪口的子弹对准了多少敌人的心脏。又是这双眼睛,在曾经的时光里总是温和地看过来,带着宠溺与包容的气息看着自己······


 


那双世界上最温柔,最好看的眼睛······不久之前自己还认真亲吻过的,明亮如星子的眼睛······


 


坏掉了。


 


玄策的手抚上贯穿哥哥的那把刀,他的瞳孔缩得极小,手指疯狂地抖动着。


 


残缺的希冀刚刚才缝补起来,一下子就被割得更碎。


 


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珍宝,下一秒就要永远地失去了。


 


百里玄策听到自己心脏里传来崩塌的声音,他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失焦。所有人惊惧地看着红发的少年颤抖着双肩,竟是闷闷地笑了起来。还未完全成熟的娃娃脸上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小疯子仿佛涉世未深的孩子天真地一歪头,嘴角却扯起恶鬼般骇人的笑容:“为你们的生命······倒计时吧。”


 


凛冽的罡风几乎伴着百里玄策的出手同时刮起!锋利的镰刃射出,一次就割开七八个士兵的咽喉。动脉的血喷出一丈多高,人们来不及嚎叫就已经捂着脖子绝望倒下。有几个人想从背后偷袭,却被飞镰抡过来的人齐齐撞飞。两把飞镰在百里玄策的手上如同生风的蛟蛇,不顾一切地向敌方扑去。刀镰过处,不留活口!整个营地溅起激扬的血海,直让人满目皆红。


 


少年只觉得眼睛里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身体比意识先一步行动起来。每踏出就有数人变为尸体不甘地倒下。滚烫的血毫不停歇地泼在少年身上,还来不及被夜风吹凉便又泼上了新的血,人们甚至分不清小疯子全身蒸腾而起的白雾到底是热气还是杀气!


 


百里玄策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眼中只有一片红色。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失去意识了,可身体却机械而精确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他不知道倒下的是什么人,手里拿着什么武器,死之前哀嚎着什么,他只知道心里反复呢喃着一句话:


 


如果哥哥死了,这个世界也就没有任何值得活着的生命了。


 


百里守约无力地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弟弟化身为嗜血的杀神。温血披身成玄色战袍,腐肉纷飞似地狱火焰。他甚至无法形容弟弟此刻的形态,那已经是一种无天无地无意识无差别的攻击——杀斗天地灭,惨烈惊神阙。神乎飞魇链,噩梦断七弦。残光破漆夜,断骨溅刀镰。八荒尤泣血,新魂不得眠!


 


最后一个士兵的头颅高高飞出去的时候,看到少年仿佛正抬起头看着自己,却又好像谁也没看。


 


全营一百三十二人,凭二人之力杀光殆尽。


 


 


杀戮之后的战场安静下来,渐渐只留夜风呼声空响,像极了刚死去的新魂的哀嚎控诉。小疯子双膝一跪,空洞的目光望穿了天际,像是在诘问天地:


 


我是不吉利的人吗?为什么所有人最后都会离开我?


 


“阿策······”小疯子怔怔回头,下一秒就被温暖的怀抱从后面抱住:“没事了······阿策······”


 


小疯子睁大了眼睛,他不敢抬头去看哥哥的模样,只能死死盯着地面。他看到地上被拖出一条鲜红的颜色,那是哥哥艰难爬过来的血迹。他听到头顶传来哥哥的声音:“回去吧·····跟着天上的大雁······回去······”


 


他知道哥哥现在一定很痛很痛,因为他抱着自己的力气小的可怜,可是为什么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呢?他伏在哥哥胸口,听着对方微弱的心跳,几乎落下泪来。哥哥的声音一遍一遍在耳边安抚,终于将他的神智从地狱的修罗场边缘拉了回来:“大雁飞回的方向······就是家的方向······”


 


 


 


玄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颤抖着把哥哥放到马背上的,他的飞镰此刻成了一种维系,将两人牢牢系在一起。少年跟着天上的大雁策马狂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百里守约坐在玄策身后,抱着弟弟的腰,血越来越多,衣服已经湿透了。红色液体从衣摆滴下来,一路蜿蜒成小溪。他知道自己可能快不行了,却勉力让声音听上去和平时一样轻柔:


 


“从今以后,我要寸步不离地守着阿策,不再让阿策被任何人掳去······阿策只要像以前一样在家等我回来就好,有我在,一定不会让阿策沾上一滴血······”


 


“······”


 


“我要给阿策做很多好吃的,无论是牛肉,粥,还是蔬菜,都偷偷留给阿策······如果是阿策的话,以后一定会长得比我还高吧······”


 


“······”


 


“啊,对了,还要和阿策一起看夜空的星星······以前我们经常在屋顶上看星星,看着看着,阿策就睡着了······这些年没有我在身边,阿策是怎样熬过那些黑夜的呢······”


 


“回去再说······”百里玄策终于说话了,只是这声音仿佛历经了炼狱轮回,嘶哑不似本人。


 


“回去?是啊······”百里守约感到肺里一阵血腥的翻腾,他默默咳出几口血,声音依然带着笑意:“多想······和你一起······跟着大雁······回家啊······”


 


“回去再说!你听不懂吗?”玄策突然暴喝一声,拉住缰绳的手指都痉挛了。守约突然感觉到有温润的水滴砸到自己的手上,比平时射出的子弹还重,砰砰地将自己的心脏砸得生疼。


 


守约眼中雾光一闪,用最后的力气搂紧了玄策。逞强的少年肩膀一颤,终于回过头看他。晶莹的液体划过流过小疯子血迹斑斑的脸颊,血红的眸子带着水光——守约这才发现弟弟早已泪流满面。


 


百里玄策淡色的唇瓣颤抖着发白,在极致的凶狠和疯狂之后,少年终于卸下了防御的面具。他委屈得像个孩子,哽咽数次说不出话来,终于挤出一句话却全是哭腔:


 


“哥······别死······我求求你······我不想你死······”


 


守约露出了苦涩的微笑——我的阿策果然没有变,他一直一直都是那个敏感又倔强的孩子啊······


 


如果我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他,他该怎么办呢?他一个人,要怎么活下去呢?



“傻阿策······”百里守约闭着眼,轻轻贴在玄策的脸上,拂去弟弟的泪痕。十六岁的少年骨架还未完全张开,身高也比哥哥矮了半个头。青年低下头,主动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了少年嘴上。


 


百里玄策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死死搂紧哥哥,舌头探进对方嘴里,带着哥哥的舌头搅动起来。百里守约嘴角溢出的血沫混着唾液滴落下来,打湿了两人的前胸。血腥味在两人的舌头之间来回萦绕,混着小疯子的眼泪变得苦涩无比。在这温柔却又凶狠的亲吻中,青年像是困了似的,眼睛缓慢地闭上,安静地倒在了在弟弟怀里。


 


玄策的眼中空洞一片,已经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他心中的信念像折戟沉沙的锈铁,在天地颠倒的消融之后竟转变成疯狂的执念:


 


哥哥如果死了,我还能感到活着的滋味吗?


 


如果不能深切感受到自己活着,存在有什么意义?


 


 


 


 


百里玄策扬鞭而上,第一缕晨光拂破天地,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轮廓。


 


长城!














-------------------------


小红心和小蓝手是我更新的动力,喜欢的话请推荐^ ^

评论
热度(347)

© 清雪梨晨 | Powered by LOFTER